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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月9日 星期六

好明白又好難懂的 醉 生夢死

有一種電影是會讓人迫不及待地去電院排隊買票,
另一種電影是每當在電視看到就會停下來看完它,
還有一種電影平常你一點也不感興趣,因為某個場合才看了它,卻有往往是意外的收獲。

對我來說  醉生夢死 正是第三種電影。
和同事們看完了 醉生夢死 ,電影放完大家都說不出話來
中國的同事們不解,因為不理解台灣人自有的情感表達方式
德國的同事們不懂,因為語言的距離讓他們覺得好像是霧裡看花
(還有的人可能人臉辨識都有點難)

一開始推薦這部電影的台灣同事說這是一種既寫實又詩意的美,
是導演魔幻寫實的風格展現
我突然好像懂了一些,也開始有一點點喜歡上這部電影了。
還記得第一次聽到“魔幻寫實”是駱以軍老師的編劇課。
老師在前面說得興高采烈,我在底下聽得似懂非懂,
對那時的我來說寫實跟魔幻一點干係都沒有啊,
特別太多的例子都是外國的文學作品,"寫實"又離我這井底之蛙更遠了。
"醉生夢死"剛剛好替我幫解決了這個一直在心中的疑惑。
一群像是我們身邊的人,過著我們都想像得到生活,
說著我們好像每天都能一再聽到的話,
可是他們的故事卻又那麼遙遠,電影的鏡頭又美的有點不真實。
這不是那種時尚雜誌上會看見的美,而是透過導演的手法或是攝影技巧,
原來寫實到有點醜陋的生活,突然有缺陷的美感。
我們生活中許多原來不忍卒賭的晦暗面,透過鏡頭角度色彩光影的襯托,變得可愛了。
原本混雜各種氣味讓人有點不舒服的市場吵鬧的電子遊藝場 、骯骯髒髒的廉價賓館
甚至原來老舊違建佈滿蜘蛛網讓人不想靠近的暗處,
都經電影畫面的處理產生一種如詩般夢幻。
這種夢幻又和寫實的人物迸出一種獨特的魅力,當老鼠拿著偷來的攝影機,記錄著共舞的螞蟻和蛆,有點魔幻也有點寫實,令人想起日常生活中的某一天,又同時帶人進入一個想像的世界。

演員的表演令人印象深刻。
老鼠是男主角,但是每個配角都有不少屬於自己的時刻。
整天酗酒碎碎念的媽媽、又是勝利組又是邊緣人的同志哥哥
愛得義無反顧的表姐、因為沒有寄託而遊戲人生的花花公子
做著大人生意的純潔小妓女。就算老鼠在市場的老闆,即使戲份少少,
但也可以從他那活靈活現的神氣想到那一個我們生活中都曾經遇見過的大叔。
覺得這些角色那麼成功因為他們一方面來說很類型化,但一方面來說又有各自的靈魂,
他們不像是導演編劇的棋子,為說好一個故事而服務,而是在彼此間的互動中擦出火花,進而帶動電影的故事情節。故事是他們說出來的,沒有一個很公式化的起承轉合,我們從老鼠身上知道一點,從媽媽身上知道一點然後慢慢的從每個人說出的訊息,探索出這一群社會邊緣人怎麼活著。這部電影不是在說一個精彩絕倫的故事,但是分享了這些角色一小段的平凡人生,有辛苦有哀愁但也有一點小小的美滿。
不過還是有很多覺得難懂的地方:
不太了解為什麼有時景跟景之間突然好像跳脫了直線,
也不太明白有些台詞到底有什麼意或是一些角色行動背後的動機究竟是什麼,
不是很喜歡一些太過赤裸的爭執甚至一些好像反應過度的暴力。

電影裡的人物故事都像是我們都聽過見過的真實,但是醉生夢死帶著我們用聊天八卦以外的另一種方式去看這些市井小民的人生。還是覺得要不是因為電影會,我大概不會自己看這樣的電影,但是醉生夢死的確有一種令人看完後想好像起什麼的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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